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旗幟,在清江上空高高飄揚-2

【三】兩個中秋之夜
  一件小事。2007年4月,冬泳協會去長陽清江的愚人島遊玩。鄉間小路上,一80多歲的老嫗背著撿拾的約有5、60斤重的樹枝,彎著腰駝著背艱難地前行。我們一行10多人雖然覺得老人家很需要幫助,卻沒有一人伸手。師傅見狀,上來就接過老嫗的柴火,說:“大媽,讓我來幫您吧。”師傅扛著樹枝平靜地走在我們中間。這讓我忽然想起魯迅先生《一件小事》裏的人力車夫。比起只有初中文化的普通退休工人的師傅,我這個所謂的公務員顯得是多麼的渺而又小。
  2007年的中秋之前的一段時間,因為朋友之事,弄得心煩,一度萌生退出的念頭。師傅、親水智者、仰天暢泳分別多次來電話安慰我,從大局觀到細微處,情真真意切切。我答應收回決定,可中秋之夜,師傅們仍要來看我,我拒絕都不成,他們提著水果、牛奶來到我家。送走他們,心情陰霾盡除,陽光燦爛。那時的冬泳網非常的紅火,首屆網友《[公告]月滿中秋,情滿中國冬泳網》大型晚會正在火爆進行。一身輕鬆的我,在第二天就迅速拿出了轟動一時的《[原創]月滿中秋情溢冬網——首屆中秋祝福網友大團圓》。
  可誰曾想到,2008年的中秋之夜,師傅他們又來了,依舊帶著禮物。這次是因為我腿受傷。
  中秋佳節,本是國人的傳統佳節。與家人一道望一輪明月,品象徵團圓的月餅,或者與親朋把酒當歌,盡情享受人生的天倫之樂,該是多麼的浪漫,多麼的幸福。可師傅們連續把2個寶貴的中秋之夜交與我,讓飄泊的我,不再孤獨,讓迷茫的海燕,找到了方向,讓同為性情中人的我,徹夜難眠。我們非親非故,我們萍水相逢,是什麼把我們連系的如此親近?難道是淳樸的清江民風的薰染?還是浩瀚的長江波濤的洗滌?啊,宜都,我第二故鄉的宜都,已令我深深地深深地愛戀。
  【四】師傅簡介
  師傅:63歲,1.75m的標準身材,流線的體型,紅銅色的臉龐,遠遠望去,仿佛秋天田地裏的一株紅高粱。一雙親切的眼神,始終給人以安詳踏實之感。小資出身,弟兄仨,排行第二。在特困時期,初中沒有畢業的他,為支持哥哥讀大學,弟弟都小學,14歲那年,自願放棄還算不錯的學業,到木器社當了學徒工,用稚嫩的肩膀與父母一道,艱難地撐起這個“小資”的家。上世紀60年代,全家下鄉,在窮鄉僻壤度過了9年時光。而立之年返城,誠實廉潔的他,深受共產黨的信賴,在宜都市毛巾總廠當基建科長,長期為共產黨掌管數以千萬計的資產,而不受任何非議。90年代初期,企業倒閉,與老伴紛紛下崗。和老伴一道起早貪黑,經營熟食小賣到如今。現在每月幾百元的退休費,在勤勞樸實的師傅的管理下,一家人的生活,過得充實忙碌,幸福快樂。
  師傅很聰明,在鄉下時,他為生產隊發明新式農具,這讓他少受許多皮肉之苦,還能吃飽百家飯。他居住的小洋樓,從設計到建築,都是他一人,只是請了一些輔助工。家俱都是他根據流行的家俱雜誌,邊看邊做。許多年過去了,其家俱依然不顯落伍。他製作的實木地板,那才叫真正的實木地板,近20年了,依然光亮如新。
  師傅的泳技,堪稱一絕。動作舒展,流暢有力。年輕人總想超越他,卻總是望塵莫及。我們協會在全國性的賽事中取得的最好成績【2次銀牌,其中一次差點就是金牌】,都是他獨攬。
  師傅以前也上網,只是以遊客的形式觀察、欣賞。問他為什麼不註冊?他說不想介入太深。以前經常關注我的動態,就我的文章,從文字到背景音樂,常常提出非常獨到的見解。我是唯一受到他指點的人。改版後的冬泳網,他不習慣,也就不再上網。
  謙遜平和,淡泊名利,寧可負我,不可負人,善解人意,樸實厚道。
  這,就是我的師傅,我深深愛戴的師傅。
  【五】令澤雅流淚抽泣的師傅
  去年9月下旬,我到東北走了一遭,受到東北朋友們的熱情歡迎和盛情款待。返回時,好朋友錦州的澤雅大哥一路護送。
  師傅把我的客人,當作他自己的貴賓。先是陪伴澤雅游泳,遊清江,複遊漁陽河,再遊清水灣。游泳時與仰天暢泳、親水智者一道時時刻刻,護佑在澤雅左右,生怕客人出半點差錯。師傅知道我的東北一行,花費不小,為節省我的開支,便與我的另外2位師傅【親水智者、仰天暢泳】商議,輪流設宴款待遠方的客人。
  尤其令澤雅感動的是,10月5日在親水智者舉辦的晚宴上,當會長洋船把特地為澤雅製作了一幅巨幅照片【900×600㎜】,作為禮物送給澤雅的時候,我們驚歎洋船高超的技藝,感歎洋船的不凡氣度。我們大家只顧美美地欣賞,唯獨師傅在思考:這麼珍貴的禮物,是碰不得的,幾千公里的旅程,如何保證完好無損地帶回家?
  從飯店回到我的辦公室,高興的像孩子一樣的澤雅,通過電波,迫不及待地與他錦州的朋友們分享著他的幸福。這時候,師傅電話來了,要我們在辦公室等他。俄頃,師傅騎著自行車趕來。他原以為我辦公室應該是有尺子之類了東西的,來量量“劇照”的尺寸,結果沒有。師傅二話沒說,就徑直奔回家拿尺子。澤雅的電話煲還在發燙,師傅氣喘吁吁地又來了。辦公室在四樓,他家距離辦公室約1500米。量好尺寸,與澤雅簡單道別,師傅回家。
  第二天中午,按計畫是師傅宴請澤雅的日子。我們如約赴會,師傅師娘早已恭候多時,水果、糖果、瓜子、熱茶,逐一伺候。我們參觀完師傅的雅居,又參觀師傅的工作室。在工作室裏,師傅拿出了他精心製作的“劇照”包裝盒,為便於收藏,師傅特意將包裝盒的一面用的是螺釘。動作之快,讓我等吃驚。師娘說:“他連夜就做好了。”
  席間,滿滿的一桌酒菜,我們好生感慨。當洋船舉杯為澤雅敬酒時,忽然,這個東北漢子抽泣起來,淚水順著他的臉頰,顆顆滑落。全桌的人無不愕然。大哥哽咽地斷斷續續地說:“謝——謝——了!我——謝謝了——!”我們無不為之動容。師傅一邊拿來面巾紙給澤雅搽淚水,一邊扶澤雅大哥坐下。為了不再觸動澤雅兄的淚腺,大家非常一致,不談友誼,不談分別,只談酒菜。
  我與澤雅兄相處20多天,看他動情地落淚,還是第一次。
  10月7日,是澤雅兄離開宜都的日子。我在相對豪華的酒店“海港城”,舉宴為遠方的大哥餞行。事先安排是這樣的,請我的三位師傅們,還有洋船,情滿清江等,可師傅們一個都不來。師傅們說:
  “你的心意我們領了。那地方開銷太大,我們就不去了。”
  “哪能呢?你們是必須要來的!”
  “我們不會去吃飯。你們吃完了,通知我們,我們去為澤雅送行。”
  寫到這裏,止不住淚水悄悄滑落……
  我搬去一件【6瓶】15年前生產45°四特特?,一桌人喝了3瓶。在東北很少喝酒的澤雅兄,居然也喝了半斤。還說:“這酒好,我給北京的妹夫帶兩瓶.。”
  宴會結束,我的師傅們早已等候在一起,等待著為遠方的貴賓送行……
  朋友們,我親愛的朋友們:誰能告訴我,什麼是真愛?什麼是大愛?
  這,就是我們冬泳人;
  這,就是我們宜都的冬泳人;
  這,就是我的恩師。
  
  這樣的事例,每天都在發生。
  這樣的事例,天天都在發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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